第二天一早,王妈就端着一碗汤药立在我床边。
经过昨日一事,我对此汤药存有疑心,于是浅声吩咐:“放着吧,我待会儿再喝。”
王妈为难不已,如何也要亲眼盯着我喝下。
贺司呈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,见此情形,大步朝我逼近:“汤药凉了,就没药效了!”骨节分明的手捏着碗递到我唇边,“喝了它,现在!”
滚烫的药汁滴在我手背上,烫得我心一颤。
我别过脸避开热气:“太烫了,等它凉了我.……”
下巴忽然被粗暴的捏住,贺司呈强迫我仰起头。
碗重重碰上我的牙齿,苦涩的汤药被灌入嘴中。
我猛地推开他,将灌入嘴里的汤药全部吐了出来。
“你平日里就是这样喝得?”
“就这样糟蹋我一片苦心的?”
“林一楠,你何时变得这么不知好歹?”
他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骨头碾碎。
不等我喘过气,他突然俯身,带着药汁苦味的唇狠狠压下来,滚烫的汤药顺着齿缝强行灌入。
我被呛得泪眼模糊,眼前晃动的人影与结婚那日对我许下诺言的人渐渐重叠,然后支离破碎。
“你们在做什么!”一声惊呼从门外传来。
夏沐雪正满脸怒意的瞪着我们。
“贺司呈,你明明说过对她只有怜悯!”
“你忘恩负义!你如何对得起我!”
她发了狂地朝贺司呈乱吼。
贺司呈几步跨到夏沐雪身边,一把将她紧紧搂入怀中,下巴抵在她的头顶,轻声安抚。
“我不过是见她不肯喝药,才不得已强行逼她!”
“沐雪,你别误会,在我心里,自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人!”
“我亲眼所见,你休要抵赖!”夏沐雪泣不成声,精致的妆容早已花得不成样子,“你当初信誓旦旦地对我承诺,会等我回国,会娶我,还说要与我相伴一生!”
她双手用力地捶打着贺司呈的胸膛,“可如今我回来了,你为何还留着她?”
“你明明清楚我与她自幼就水火不容,为何非要让她在我眼前晃悠,惹我心烦!”
是啊,我和夏沐雪自小就相识。
我本是个孤儿,是夏沐雪的母亲宋姨心生怜悯,收留了我,供我吃穿,供我读书识字。
若不是宋姨,我早就饿死在那冰冷的街头了。
“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你啊!”
“而且我向你保证的事,绝无虚言,定会一一兑现!”
“我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,没有你,哪有今日的我。”
“你就是我的全部,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!”
他的声音深情而又坚定无比,“我已经选好了良辰吉日,到那天,我定要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!”
“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夏沐雪,才是我贺司呈此生唯一深爱的女人!”
夏沐雪泪痕未干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,质问他:“那她呢?你打算如何处置她?”
她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恶毒。
他看向我的眼神全是冷漠。
空气在这一刻凝固。
过了许久,才传来阴蛰的声音:“你是这少帅府未来的女主人,她的去留生死,都由你说了算!”
我苦笑着望向门外相拥的两人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贺司呈啊贺司呈,倘若我说,当年救下你的人是我......
你会不会疯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