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你说什么?”
江雪儿瞪大眼睛,嘴角的笑容甚至来不及淡去。
“什么债务?!”
其中一个男人上前,将一份文件在她眼前打开。
“请看,过去三年,苏先生用名下的资产,进行了多项投资,其中不乏高风险项目,并且大多都以失败告终。”
“就目前而言,他名下累计的负债总额,在五十亿以上!”
“五十亿!”
江雪儿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尖叫,精致的脸颊再也装不下去,顷刻间分崩离析。
“你开什么玩笑?!”
“不可能!”
律师笑着开口。
“放心吧,这五十亿,也不是要您一人偿还。”
江雪儿瞬间亮了眼睛。
“对对对,让苏牧还!反正是他捅出来的篓子!”
“您误会了。”
律师推了推眼睛。
“我再说一遍,这五十亿已经和苏总无关,这五十亿,需要你们一家人共同偿还,包括您,您的丈夫丹尼尔,以及您的孩子。”
儿子闻言瞬间炸了。
“放屁!他苏牧欠的钱,让他自己还,跟我有什么关系?!”
律师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。
“小苏先生,不,迈克先生似乎没有听懂我的意思,刚刚,苏牧先生已经签署了断绝关系书,也就意味着,你们作为他所有财产的继承人,这笔债务,理所当然地就应当由你们来继承。”
“今天正好是迈克先生的成人礼,身为成年人已经具备法律责任,所以,这五十亿的债务,也有你的一份。”
条条句句有理有据,直接让儿子傻了眼,张着嘴,半晌说不出话来反驳。
但很快,他就冷静下来。
“怕什么,苏牧那个老东西,名下资产可有几百亿呢,区区五十亿,九牛一毛,对吧妈?”
江雪儿急忙点头。
“对对对,不用担心,不就是五十亿么?现在就从资产里扣!”
丹尼尔也恢复平静,黝黑的脸庞上露出白森森的牙齿。
“区区五十亿而已,老子不在乎!”
律师满意点头。
“那好,按照您的意思,扣除五十亿后,目前您三位继承的全部财产总额为:负四十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,九千九百八十!”
江雪儿还乐呵呢,可很快,她回过味儿来。
“负?负是什么意思?!”
“意思就是,我的全部资产,只剩二十块。”
我笑着弯腰,从地上捡起刚刚丹尼尔丢过来的二十。
“现在是四十块了。”
“不可能!”
江雪儿傻眼了,冲过去一把夺过律师手里的财产公证。
看到数字那一刻,她双手颤抖,瞳孔放得老大。
“这,怎么可能,怎么会?!”
丹尼尔上前,看了一眼,气得冲上来冲我咆哮。
“你个该死的混蛋,是不是请人来耍我们?!”
“你的钱呢?公司呢?!股票,豪宅……”
“那些啊。”
我掏出纸巾,嫌弃地擦了擦手背上被他喷上的唾沫。
“那些身外之物,唉,说来惭愧。”
“众所周知,我身患绝症,命不久矣。”
“为了能给我亲爱的老婆和心爱的儿子多留下点钱,于是,我就把公司早就卖了,包括名下的所有房子都抵押了,全都换成了钱,打算赌一把大的。”
“只是可惜,人有失手,马有失蹄啊……”
我握着二十块,装出痛心疾首的样子。
“本来有四十块的,二十块来的时候打车用了。”
江雪儿都快气疯了,颤抖着手指,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苏牧你个混蛋!谁让你去投钱的?!”
“投资的时候,为什么不跟我商量?!”
她疯了一般上来撕打我的衣领。
丹尼尔更是慌乱,冲过来一把抢走我手里的二十块揣进兜里。
“还给我!”
“还有,我反悔了,我不要那继承权了,我……”
我一把推开江雪儿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。
“怎么?你当这协议是儿戏?你想要就要,想不要就不要?”
“还有你……”
我看向丹尼尔,脸上的讽刺毫不掩饰。
“刚刚不是挺大方的么?这会儿连二十块都舍不得了?”
丹尼尔本就黢黑的脸庞更黑了,结结巴巴地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我心中冷笑。
我纵横商场多年,他们那些小伎俩,早就被我看破。
那年孩子刚回家的时候,江雪儿的态度就让我察觉到了异常。
她开始频繁地出差,每次出去都是一周,回来后,连走路姿势都变了。
要是这都没发现异常,那我纯属绿王八。
我找了私家侦探跟踪。
并查询了她的开房记录,还在她手机里安了监听。
她和那个黑鬼滚在床上时,那黑白交融的一幕,看的我想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