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琛抬手接过了枕头。
他示意医生先出去,自己要和我说点事情。
我冷哼一声看向他。
“干什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我就被他甩了一巴掌。
“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停止自杀和打人的行为!”
这是我第一次被他打。
从前为了替他挡住所有人的恶意,我遭受过无数次打。
好多个拳头,好多个脚印落在我身上,我都不觉得疼。
那时候的我看着瘦瘦小小的他,觉得自己特别伟大。
想着哪怕是万人嫌,自己也会喜欢她的。
只要能够改变他死在20岁的结局。
如今他的结局确实被我改变了。
可那些拳头却变成他给我的。
我气得胸口痛,缓过来后将另一边伸到他面前。
“来啊,接着打,打死我最好!”
最好就是他弄死我。
我可以当场回家。
第一巴掌没有落在我脸上,而是化作一道拳头砸向旁边的墙体。
“念初,我们都需要冷静冷静。”
说完他我病房里所有可能让我自杀的东西通通搬空,还将我锁在床上让我动弹不得。
我所有的吃喝拉撒都由他派专人来陪护我。
我苦笑着,笑出了泪。
如今真是求死不得,求生不能。
这样的日子持续了7天。
直到他们跟我说,苏婉宁血液疾病又发作。
现在的她需要我捐献骨髓。
我被气笑了。
又是同样的理由,上次是抽干我的血,现在就来抽干我的骨髓。
“要不先把我的心肝脾肺挖出来吧,待会她又出事又和我的匹配上了。”
我冷声嘲讽着。
“宁宁现在这么难受,你现在居然诅咒她!”
我敷衍得点点头。
“我故意的,我就是想要她过不好。”
“反正我现在身体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。”
他冷哼一声。
“少玩激将法。”
“刚才医生说过了,你现在的身体抽一点点完全没有问题。”
“只需要移植一下骨髓,宁宁的病就能好。”
我被他直接送进手术室。
因为苏婉宁缺得紧,麻醉都没有打。
我硬生生感受着疼痛,额头直冒冷汗。
我见抽骨髓的动作一直没有停,抬眼看向隔壁站着的黎琛。
“你确定还要一直抽下去吗?”
我真的感觉自己快死了。
苏婉宁踉踉跄跄得闯了进来。
“你们不要再对姐姐下手了!”
“是我不好,我不该让自己的身体有这么多毛病!”
“姐姐,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多伤痛,如果会害得你死掉,我先死了好了!”
“我不是故意要跟你配得上的,反正我的病也不算严重,再等等好了。”
她趴在我的床头放声音大哭着。
黎琛将她剥离拉过来安抚。
“好了,别说这样的话。”
“现在匹配一个骨髓都要好几年,你的病怎么可能能等好几年!”
“我知道你心疼她,但她的虚弱都是装的,你哥已经给她检查过了,她身体好的很!”
苏婉宁朝我头来不可思议得一眼。
“所以姐姐只是不给我医治?”
“我理解的,毕竟哪个女人愿意自己的丈夫身边还有别人。”
“阿琛,哥哥,我们在等等好不好,就算最后死掉也无所谓的!”
她说的越可怜,黎琛望向我的眼神越冷。
“你看看宁宁多为你着想!”
“她满心满眼想活下去,而你却自轻自贱!”
“不过是顺手救个人,你非要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吗!”
可是。
她的病明明是假的。
这一切都是她联合堂哥医生来欺负我的。
“她明明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我低声呢喃。
系统系统,我会因为抽太多骨髓死掉。
系统回复。
“会的。”
一切明白后,我抬眼看向他。
“所以哪怕我会因为抽干骨髓死掉,你也让我抽,是吗?”
或许是被我的眼神刺痛,黎琛语气柔和了许多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他是专业的医生,不会让你死掉的。”
呵。
医生估计巴不得我死在手术台上不要拦着他堂妹上位呢。
也对,他从小没人爱。
说是三个人一起长大。
实际上是苏晚宁和她的堂哥一直耍他玩,把他当狗一样使唤。
但在当时,只有这两人愿意靠近他了。
如今他功成名就,拜托万人嫌体质。
现在一个一直柔柔弱弱靠着他,一个对他温声细语。
他就为了这点温暖抛却一切常识,无条件信任。
这些年的救赎,简直是喂了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