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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络发酵的速度让人难以想象。

下午我出院回家，门口就已经被人扔了很多只死老鼠，甚至大门都被泼上了红油漆。

“杀人凶手”“畜生”这些字眼刺得我眼眶生疼。

进楼的邻居们见状也对我指指点点。

“这就是网上说的那个钻到钱眼里的母亲啊。”

“真看不出呀，平时看着挺和善的，没想到是这么丧心病狂的人！”

“我要打电话告诉物业让她搬走，跟这种人当邻居，多晦气啊！”

......

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个狠心的吸血鬼母亲，为了赚钱害得四岁的女儿累死在拍摄现场。

可我没时间跟别人解释。

我只想开锁进屋，拿起存折就立刻去了殡葬公司。

店员说风水最好的墓地要二十万，可我全身上下只拿得出十八万。

我拿出手机，在连续打了二十几个电话后，对面终于接起。

“喂，什么事。”电话那头，陆淮川声线冷漠。

我强忍住心底的酸涩，“满满的墓地钱不够，还差两万块。”

陆淮川的语气一下变得暴躁，“月如，家里的经济状况你难道不清楚吗？你不是一向最节俭吗，怎么也学了奢靡浪费的恶习！再说了，一个小孩子根本不需要这么贵的墓地！行了，我这里还有事，先挂了！”

直到电话忙音响起，我仍僵硬地攥着手机。

女儿生前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，平日里只要我给女儿买了新衣服，陆淮川就会变法子说我浪费逼我退掉。

可陆淮川却经常把上万的高档西装带回家，美其名曰是跑业务需要。

我揉了揉眼睛，径直去了附近的商场。

金店导购仔细检查了我带去的首饰后，得体地朝我笑了笑。

“抱歉女士，经过鉴定您这个儿童镯是金包银的，也就值个百十来块钱。如果您是花了金子的钱，那可能是买到假货了。”

我闻言当场愣在原地。

这副镯子是陆淮川在女儿周岁生日的时候买回家的，他当时对我说是老板发了奖金，所以才花钱给女儿打了一副金镯子。

我当时还怪他乱花钱，小心翼翼收好了镯子想着将来给女儿当嫁妆。

强忍了一路的泪水终于决堤。

我蹲在商场外的角落里，捂着脸崩溃哭泣。

当年，我在得知陆淮川欠债的事情后，毅然放弃了国外的美术学位，决定回国陪他渡过难关。

结婚五载，到今天我才发现，原来陆淮川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一句真话。

手机铃声响个不停，我失魂落魄地接起。

“小月啊，今晚有个富家公子要办回国派对，我们店缺人手，报酬好说，来不来？”

是夜店老板打来的。

以前我为了赚快钱曾在她那里做过夜店服务生，因此老板留下了我的联系方式。

“好，我去。”

到达场地后，我换上了负责人准备的衣服。

当初我之所以没有长期把这份薪水很高的工作做下去，就是因为这家店的规矩让我难以接受。

在这里，所有的女服务员不仅都要真空穿上低胸超短裙，甚至要带着面具跪在地上为每一位客人服务。

走廊里，我正准备推开门，就一下子愣在了原地。

包厢内，翘腿坐在正中心吞云吐雾的男人，正是陆淮川。

“陆少，跟兄弟们说说，住在出租屋里的感觉怎么样啊？”

“不愧是陆少，亲自去做了借条让那女人相信，不过，要是她知道债务的事情都是假的，估计会被气死吧？”

陆淮川轻摇着酒杯，不屑地勾了勾唇，“她死不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，要是受不了就去跳江好了。”

周围的富家公子们听完都是一阵哄笑。

“听说那女人还给陆少生了个孩子，心机够深的啊。”

陆淮川闻言眉心一皱，重重将酒杯放在了茶几上，语气里满是厌烦，“那孩子该死！。我最恨被人掣肘，生平唯一一次被人算计就有了孩子，我巴不得那孩子早点去死！那孩子命真硬，我下了那么多堕胎药她都没事，好在现在死了。”

“也对啊，楚家千金才是陆少的心肝宝贝，听说那枚钻石戒指可是纽约收藏家的传家宝，楚小姐只是提了一嘴，陆少二话不说直接就飞过去拍下来了。钻石赠美人，兄弟们佩服哈哈哈。”

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，嘴巴里血腥味在弥漫。

自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女人已经定定看了我很久。

楚薇薇朝不远处使了个眼色，一个男人就突然出现贴上了我的后背。

那人不怀好意地搂住了我的腰，右手甚至直接伸到了我的裙子里。

“哟，宝贝身材不错啊，要不要跟哥哥去隔壁玩玩。”

说罢，那人作势就拉着我的手想强行拖我走，还伸手死死捂住了我的嘴。

我奋力挣扎一口咬上了对方的手掌，随后尖叫出声，“救命啊！”

屋内，陆淮川听到求救声先是一愣，然后突然冲出了包厢。

他怔怔看了我几秒，随即一把扯下了我的面具。

“月如，怎么是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