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睁眼,苏翎玉便听到那两人异口同声的声音。
她苦笑一声。
虽早有预料,可当亲耳听到的那一刻,胸口处依旧绞痛不止。
苏翎玉自嘲。
自己居然还会因为两个人渣心痛,真是下作啊!
伤口不断渗血,她的意识逐渐模糊。
甚至连绑匪的话都听不清。
她咬住舌尖,勉强清醒一瞬,用最后的力气推开强盗,拉着苏云云扑向大海。
苏翎玉发了狠,她得意地看着怀中女人惊恐的表情。
既然要死,那就一起下地狱!
下一瞬,她坠入海水,冰冷刺骨。
恍惚间,她似乎看到有人向这个方向游来。
挣扎着看清面庞,发现是裴瀚臣。
刚想呼救,就见他擦肩而过,奔着苏云云的方向游去。
再有意识时,眼前一片黑,苏翎玉是被痛醒的。
但许是伤得太重,她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动,只能隐约间听到他们的对话。
“裴少,你刚把苏翎玉小姐找回来,真的要这么糟蹋吗?不打麻药手术,这可要缝几十针,会痛休克的!”
“不仅不打,还要把她砸云云头的左手废掉,这是欺负云云的代价!”
那声音太熟悉,也太冷,冷得苏翎玉忍不住打了个寒蝉。
她奋力挣扎,想要逃离。
曾经,她的右手因为救裴瀚臣断裂,再也无法实现钢琴梦。
若是她的左臂因此废掉,那她就真成废人了!
可她的四肢却被绑的死死的。无论多么用力都动不了分毫。
“把住她,做手术吧。”
话音一落,苏翎玉感受到人手在腹腔缝合,尖锐的疼痛近乎让她近乎昏迷,“我恨你!”
裴瀚臣!
一时间,医生有些无措,“裴少,要不要……”
“继续!不用管她!”
冷漠的声音,让苏翎玉痛的失声。
金属撕扯着血肉,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流淌。
再睁眼,入眼是雪白天花板,苏翎玉迟迟没有缓过神。
耳边响起苏云云抽泣的声音,“瀚臣,你怎么这么傻?你是姐姐的未婚夫,怎么能先救我呢?万一姐姐出事了怎么办?”
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轻拍她后背,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:“大小姐不必自责。”
“就算重来一百次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擦掉女孩脸上的泪珠,“我还是会先选择从绑匪手中救你。”
苏云云泪眼朦胧,“为什么?你是我妹夫。”
裴瀚臣眉眼温柔,“自然是,我喜欢的人是——”
砰的一声,托盘被甩在地上,发出激烈声响。
苏翎玉眼神冰冷至极,“调情去外面调!”
苏云云一愣,惊喜地跑过来,“妹妹你终于醒了,我真的很担心你,你还好吗?”
苏翎玉冷笑,“没有你我更好!”
瞬间,苏云云眼泪流了下来,她笑得勉强,“那……妹妹不欢迎我,我就先离开吧。”
说着,她哽咽着跑了出去,仿佛真正受伤的是她一般。
裴瀚臣下意识想要跟过去安慰,却在苏翎玉的眼神下,停下脚步。
他不赞同地皱起眉头,“翎玉,你这是干嘛,姐姐也是关心你。”
苏翎玉笑出声,眼底讥讽,“关心我?我看是关心你吧!裴瀚臣,那天你为何推我出去挡刀?”
裴瀚臣眼底闪过一抹心虚。
他摸了摸鼻子,“抱歉翎玉,那天我没分清你,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那又为何指着我说是苏云云?”苏翎玉说着,眼眶泛起了红,“还在二选一时放弃我?”
裴瀚臣耐心回答,“云云从小体弱,不像你,吃过很多苦,她在绑匪那里撑不住的,更何况,她是你姐姐,你替她挡过一劫又如何?况且,你这不是没事吗?”
“好了,别那么小气。”他耐心哄着,“你不是想和我约会吗?等你伤好了,我就带你去约会,不过婚期我们还要拖一拖,除了这档子事,云云不能再受刺激了。”
苏翎玉却笑了,笑的很苦。
“裴瀚臣,如果你不想结婚,我们就干脆分手,你去找苏云云接!”
瞬间,一丝欣喜闪过裴瀚臣的眉间,但他又缓过神,脸上立刻挂上烦躁之色,“你在说什么!她是你姐姐,我怎么可能娶她,你能不能别闹了!”
苏翎玉见状,嘲弄笑笑。
她招了招手,待男人走近的瞬间,扯住他的衣领。
顷刻,苏翎玉手臂的绷带炸开,腹间渗血。
她眼中尽是冷意,“我最讨厌背叛者,背叛者统统该死!”
裴瀚臣一惊,握住苏翎玉的手,深情承诺,“我永远爱你,放心,永远不会背叛你的。”
之后的半个月,裴瀚臣没再离开苏翎玉半步。
他极尽全力的照顾她,直到出院。
出院当天晚上,苏翎玉却一反常态地将裴瀚臣叫进了地下室。
裴瀚臣带着笑,“你找我?原谅我了?”
苏翎玉未抬眼,她拿着一把刀,细细地用绷带将手和刀绑死,“当年你说过,你欠我条命对吧?”
裴瀚臣不解,“你想干嘛?”
苏翎玉声音冰冷,“脱掉上衣,跪下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