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一落,苏翎玉脸上的笑挂不住了,“为什么?”
老板为难开口,“股东裴少,让我们用苏大小姐的方案。”
“裴少说,只要苏大小姐开心,无所谓损失。所以,苏总,对不住了。”
瞬间,苏翎玉大脑一片嗡鸣。
裴少?
裴家刚从国外接的少爷?
他也喜欢苏云云?
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苏云云?
苏翎玉愣在原地,甚至连评审会何时散场的都忘记了。
她脚步漂浮地走在走廊。
忽而,她听到了裴瀚臣与他管家对话的声音。
“小少爷,您玩够了吗?老爷说了,只要您同意立刻认祖归宗,而且,您这次有些过了,那项目是苏总站稳脚跟的筹码,这下,她失去了全部啊。”
裴瀚臣柔和地说道,“云云想玩,就拿给她玩吧,至于苏翎玉……”
他声音陡然冰冷,“她什么没有?偏和云云抢什么?曾经抢了救我的功劳,现在就该让她尝尝痛苦的滋味!”
苏翎玉恍然。
原来自己的青梅竹马,竟是裴家小少爷。
原来,他一直误会是她抢了苏云云的功劳。
可当初是她以一只手为代价救的他!
心痛到难以呼吸,苏翎玉从未想过,竟是当年的善心,把如今的自己推向深!
她大脑一片空白,踉跄地下了楼。
撞见了等候多时的苏父。
苏父笑呵呵开口,“云云今天大获全胜,今晚就举庆功宴,你务必到场!”
苏翎玉红着眼,“我不去!”
她是疯了才去参加冒牌货的庆功宴!
苏父却沉下脸,示意保镖将人押回去。
“你去也得去,不去也得去,由不得你耍小性子!”
说罢,不顾人挣扎,硬是将人押送回苏家老宅。
回到家,苏翎玉一直没出门。
临近晚宴,她才身着一袭红色长裙信步走出去。
抬眼,却看见院长妈妈设计制作的礼服,竟穿在了苏云云身上!
“裴瀚臣!你最好解释清楚,我让你好好放在保险柜里的衣服,怎么到了她身上?”
裴瀚臣笑盈盈回道,“我觉得很适合大小姐,所以……”
苏翎玉声音颤抖,“所以你就私自给她穿?!”
他无奈,“翎玉,你不缺这一条裙子。”
她骤然回头,才看到裴瀚臣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场内言笑晏晏的苏云云。
苏翎玉烦躁猛地伸出手,扯着他的领带,逼迫男人低头。
一步上前,将人抵至墙角。
暧昧的姿势让两人身体死死贴紧。
忽而,苏翎玉眉头一挑,感受到不正常的隆起。
裴瀚臣耳根泛红,“翎玉!乖一点,这里不行!”
轻笑着,她伸手撩拨,擦过男人的耳垂。
下一秒,黝黑的眸子翻滚,里面藏着一抹忍耐的红。
苏翎玉突然猛地推开他。
声音中的厌恶和烦躁不加掩饰,“裴瀚臣,你真让人恶心!”
爱着苏云云,却依旧对她有反应,甚至对她的靠近没有任何抵触。
真不敢想这个男人私下脏成什么样!
裴瀚臣愣在原地,心中没由来的一慌。
女人眼尾那抹红,不停在脑中闪烁,与多年前那救自己的身影重叠。
可明明,救自己的不是云云吗?
顿时,心中更加忐忑。
他下意识找到苏云云,“云云,当年那个吊坠,您还留着吗?”
苏云云愣了愣,拿出脖子上的吊坠,“自然,这可是我们感情的见证,你怎么了吗?”
裴瀚臣瞬间安定下来,他笑笑,“没什么,该你上台了。”
不远处,苏翎玉看着他那抹刺眼的笑,一口喝下满杯的酒。
辛辣入喉,她的眼瞬间红了。
明明已经打算放弃,怎么心底还是那么痛?
苦笑着,她再次灌入酒水。
酒精灼烧着喉咙,却压不下翻腾的郁气。
台上,苏父不遗余力地夸赞着苏云云,把本属于她的功劳加在这个冒牌货头上。
台下,掌声雷动,大家纷纷祝贺苏父有个好女儿。
“苏家大小姐,真是年少有为,孙某爱慕许久,不知可否给我一个追求大小姐的机会呢?”
说话间,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
身后跟着一众保镖,每人手中都是名贵礼物。
孙志成随手揭开一块红布,鸽血红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,“小小礼物,还望不要嫌弃。”
苏云云看着价值连城的项链,却拒绝了,“孙总的喜爱,我不胜感激,但我还是想找两厢情悦的心爱之人,也许他不会拿出名贵物件,但只要他怀着真心,拿一枚银质戒指去教堂祷告我们的爱情,我也会很幸福。”
紧接着,宴会厅的大门忽然被推开。
“裴少前来献上贺礼!祝贺苏大小姐项目圆满成功,心想事成!”
助理带着一群人鱼贯而入,捧着价值连城的礼物,他本人走到苏云云面前,递上一张小行星命名的证书。
“这是裴少小小心意,愿苏大小姐往后人生如那枚星辰般璀璨夺目!”
顷刻间,全场掌声雷动,大家羡艳地祝福着苏云云。
其中,又不乏有人将苏翎玉拿出来作对比。
“苏大小姐真是事业和爱情双丰收啊,不像她那捡来的妹妹,什么都抢,却啥都没了。”
“怎么没了,不还有和云家那疯子的联姻?也是活该,让她什么都争!”
嘲讽声刺耳,苏翎玉皱眉起身,准备离开。
却被人挡住。
抬头一看,是南城有名的几个纨绔。
“二小姐急什么?大喜的日子再喝点?”
“赏个脸啊!”
“反正都要嫁疯子,不如先陪我们玩玩?”
因着这里是角落,几人的动作越发肆无忌惮,甚至有人已经缠上了她的腰际。
苏翎玉眉头皱紧,神情越发不耐,却不得脱身。
忍无可忍,她低吼了一声,“裴瀚臣!”
裴瀚臣似猛然惊醒,冷着脸走了过来,单单一眼,便驱散那几个不长眼的人。
苏翎玉嗤笑,“不知道的以为她才是你的订婚对象。”
裴瀚臣声音发冷,“翎玉,不要对姐姐有这么大偏见,我只是看在她是你姐姐的份上才做这些的。”
忽而,他又问,“他们刚刚说,你要嫁人?翎玉,我们的婚约不是推迟了吗?你再等等好不好?”
他看着她,眼眸中是无奈,和未藏住的烦躁隐忍。
苏翎玉与他对视,眼神却没了爱意,只剩一片平静。
“我是要嫁人了,只是嫁的不是你。”
几乎这句话的同时,礼花起鸣,让裴瀚臣没有听清。
他不禁皱眉,“你说什么?”
没等他追问,苏云云突然走了过来,对他撒娇。
“瀚臣,能麻烦你帮我拿个蛋糕吗?”
瞬间,裴瀚臣不再纠结,柔下脸庞,抬腿向甜点区走去。
待他彻底离开,苏云云才卸下伪装,露出嘲讽的笑。
“好妹妹,你什么都抢不过我的,你看看你,若是一早投降乖乖死在那场车祸,又怎么会沦落到嫁给疯子的地步,可惜了,那刹车片我雇人弄了好久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