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我差点都忘了,弟弟住的医院是顾云川安排的,他应该比我更早知道。
适配肝源有多难抢?
刚找到就可能被别人抢走,临时反悔的也大有人在。
可他还是拖着时间。
在他眼里,我弟弟的命比不上他的一根头发。
我哭着跑到了医院,颤颤巍巍地来到弟弟的病房。
护士见我浑身狼狈、满身酒气,顿时皱紧了眉头:
“你怎么回事啊?喝成这个样子!告诉你,刚刚的肝源已经没了。
你弟弟现在肝衰竭很严重。”
我瞬间僵在原地。
“怎么会没了?”
她叹了口气:
“顾总刚刚打电话来说,他那边需要肝源,我们自然先紧着他。”
我浑身僵硬,颤抖着给顾云川打去电话:
“放过我弟弟,好吗?”
那边的声音慵懒随意。
“我有个朋友也需要肝源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。”
我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,对着电话崩溃大吼:
“顾云川,你还是人吗?我弟弟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!”
几年前,顾云川被绑架,我弟弟虽然只是个小小的辅警,却拼尽全力救下了他。
自己肝脏被捅伤,脑部受到重创,至今昏迷不醒。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才说:
“这本来就是他的职责,我对你们已经够好的了。”
“云川哥哥,谢谢你,我表叔有救了。”
啪嗒一声,电话被挂断。
那声音熟悉,可我一时想不起来。
我在医院里几乎要昏厥,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。
明明一开始,他感激我弟弟的救命之恩。
我们加上联系方式后,他又主动追求我。
感情一度升温,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,可现在却变成这样。
我只恨自己没勇气、没能力。
甚至这次提出离婚,也是在黎医生的鼓励下。
我突然想起什么,连忙跑去另外一家医院:
“求求你,救救我弟弟。”
黎山远看见我,脸色瞬间变了。
一脸心疼地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盖在我身上:
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我哭着告诉他:
“肝源又没了。”
他眉头紧皱:
“你别担心,我这边也在全力寻找肝源。你先把弟弟转来我们医院吧。”
黎山远很尊重我。
即便看到我这副样子,见我不想谈,他也绝不多问一句。
我恍恍惚惚地回到家。
或者说是顾云川的家,我不过只是他折磨的对象。
刚推开门,我就看见了让我浑身发寒的一幕。
一个女人跨坐在顾云川身上,顾云川脸色绯红。
这画面像火一样灼烧着我。
那个女人转过身,我顿时瞪大了双眼。
是莫梨花!
传说中顾云川的白月光。
我难以置信,瘫软在地,那两人也望了过来。
顾云川皱了皱眉头,莫梨花站起身:
“姐姐,你可别误会,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
顾云川却看着我,一字一句像刀割在我心上。
“和这种人解释什么?她也配你解释?自私自利、忘恩负义的人。”
我突然明白。
原来之前电话那头的女生就是莫梨花。
顾云川把原本给弟弟的肝源给了莫梨花的表叔。
眼泪瞬间落下。
我已无话可说,扭头就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