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,楼长安对我始终保持着距离,即便是亲吻都不允许。
她说,最珍贵的事情要留到新婚之夜。
我一直尊重她。
可前世结婚后,她又对我说。
“祈年,我们在一起了就行,不一定得做那种事才算我爱你。”
我直到死,都没和楼长安有过亲密关系。
我无视掉房间的混乱,拿了资料,收拾了几件衣服,又把给他们的礼物放到了桌面。
出门时,却遇见了司明泽。
他得意的看着我:“你应该发现了那些痕迹了吧?长安姐说很喜欢我,你不知道,我们两多么契合,她跟我时,还是处子。”
“司祈年,看样子你拿着东西是要走?那就滚得远远地永远别回来!”
“我不会回来了,司明泽,从今往后我也不再欠你任何东西。”
我丢下这句话,就回了军区。
几个女兵从我前面走过,她们嗓门很大。
“楼营长,看你今天面色红润,目带春光,一副被浇灌了的模样,是不是……”
几人暧昧的打趣:“咱们可听说你跟司家少爷马上订婚了,他那方面行不行?”
楼长安面色从容:“他各方面都很好。”
几个女兵笑成一团。
当转身见我从后面走过时,其中一位有些茫然的挠头:“那个是不是姐夫?他该不会挺到我们说话生气了吧,营长?要不你去哄哄?”
楼长安随意摆摆手:“没必要。”
让她们先走之后却立马转身追上我,有些慌乱的看着我:“她们平日无聊,随口开个玩笑,祈年你别生气。”
我对楼长安无话可说。
她也尴尬的转移了话题:“等21号你道歉完,就让所有事情都清空吧。”
我点头附和:“是啊,一切都该过去了。”
“你没事的话,我就走了。”
我冷淡的态度让楼长安一愣,她张了张嘴,却也跟我无话可说了。
我想,我对楼长安的态度已经够清楚,她那么骄傲的人,怎会受得了别人的冷淡?
却不料,我住在军区这几天,楼长安天天来找我,不是送早餐就是带牛奶,闹得军区里偷人人打趣她是个贤妻良母,还没结婚就开始伺候我了。
我听着传言心中嗤笑,她不过是心虚罢了。
“今晚回家吃个饭?”
“好。”
看楼长安笑着问我,我答应了下来,也算是最后的告别吧。
回到家,我买了菜,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大桌子。
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,心中酸涩得发疼。
希望最后的离开,能有个圆满的落幕。
可司明泽一上桌,便有些委屈得道:“爸妈,姐姐,我知道祈年哥哥不喜欢我,但是也不能明知道我花生过敏,吃了会窒息而死,就故意害我呀。”
满满一大桌菜,也只有一个父亲爱吃的下酒菜,酒鬼花生。
父母骤然变了脸色,狠厉得等着我。
我捏着筷子,对上他们责怪的目光,低声喊了一声:“爸,妈……”
“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!”
“你不配叫我爸!”
父母异口同声,让我的心瞬间如同千把钢刀扎住,一片片凌迟。
“明泽,爸妈带你出去国营饭店吃,这桌烂菜咱不吃了。”
两个姐姐起身时也瞪了我一眼,跟了上去。
“唉,祈年你实在是……”楼长安叹了口气看着我,“我先过去看看,等我晚上回来在跟你聊聊吧。”
我目送着他们离开,只觉得可悲,哪怕我很努力的想和他们吃最后一顿饭,却也得不到圆满的结局。
我一个人坐在桌子前,看着满桌一筷子都没动的饭菜,眼睛无声的掉着泪水,手中将饭菜往嘴里塞。
冰冷的咸味,已经让我分不清是菜香了还是混了我的眼泪。
这些年的痛苦和酸涩也被一起咽到了喉咙里,喉头一阵哽咽得发痛。
我收拾好一切,在这个空无旁人的家,把自己所有存在的痕迹抹除。
正好,8月20日晚20点,司家大院外传来了几辆车的鸣笛声。
是老师和研究所的人来接我了。
我拎着自己的包,走出门将行李递给研究所给我配的研究员。
坐上车,看着司家的大门。
父母往日的疼宠,姐姐们的爱护,楼长安的情意……
无一例外都变成了对我的刁难和背叛。
所有的一切,都已经过去了。
“余生,各自安好,不复相见。”
最后的离别夹杂着夜空的冷淡,几辆红旗轰鸣启动,从今往后,我将开启属于我的新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