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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远山发狠地瞪着我,似乎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。
看见我右腿几乎半个小腿和半边脚背一片通红,还迅速冒出密密麻麻的红疙瘩。
他面色一紧,眼里闪过一抹担忧,下意识往前。
“你的腿,幸好我打掉了瓶子,你只是伤了腿,微微差点没命。”
“刚才是我没注意,敏舒,你跟薇薇道个歉,因为你的原因差点让她出事,道了歉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我疼得眼泪都出来了,背疼,腿上又痒又火辣辣的灼痛。
根本没精力计较他这些脸大无耻的话,努力伸手向他求救。
“送我去医院,我......”
我手指发抖,咬牙忍着不去挠腿上的痒,只想赶紧把腿上的农药处理掉。
许是看到我惨不忍睹,难得一脸脆弱哀求的模样,周远山眼里闪过我看不懂的复杂和慌张。
他松开阮白薇朝我走过来时。
阮白薇惊呼一声,“姐姐,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站在山哥砸农药的位置的,都怪薇薇不该拿农药过来,是我的错。”
说完,她身形晃了几下往满是农药的那处地面倒去。
“薇薇!”周远山听见她的声音,下意识转身,惊险把人搂住。
阮白薇闭着眼睛,睫毛颤抖不止,软软倒在他怀里,昏过去了却依然在小声啜泣着道歉。
“对不起,薇薇不是故意的,都是薇薇的错,姐姐,对不起......”
她的手还捂着腹部,“宝宝,妈妈保护不了你,妈妈没用,不怪姐姐......”
周远山眼神瞬间冷厉,拦腰将她小心翼翼抱起来,目光好似带着冰碴子一般刺了我一眼。
“郑敏舒,自己作的就自己受着!你最好祈祷薇薇跟孩子没事,否则......”
他离开前的眼神,好似恨不能将我剥皮抽骨。
我努力伸手想要拉住他,把我一起送医,“救我,带我一起去医院......”
周远山没有回过一次头,脚步都没有停一下。
我只看见原本“昏迷”的阮白薇,回头冲我笑了一下,她无声说:你我之间,周远山永远只会选我。
眼睁睁看着房门合拢,绝望潮水一般将我吞没。
窗户只开了一个不大的缝隙,满屋子的农药气息充斥着我的鼻腔。
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,头又晕又疼,几乎快喘不过气来。
什么时候昏了过去,我都不知道,
再次醒来时,我睁眼就看见床边守着的宋柏川。
他红着眼睛,鼻尖都是红红的,一看就哭过,还是跟小时候一样,是个小哭包。
“柏川,谢谢你。”
宋柏川瞪了我一眼,别开脸抹了把眼睛,咬着牙。
“谢什么谢?你都是我媳妇了,我送我媳妇来医院,用得着这么客气吗?”
我脸色还有些苍白,露出个虚弱的笑。
他却急了。
“不会吧?一个晚上你就忘了答应要跟我结婚的事?我结婚报告都催着批下来了!郑敏舒,我告诉你,你别想不认账。”
“当初你偷跑来你爸这里,都不告诉我一声,不然我要是跟你一起来,哪有周远山那王八蛋的事?”
说到这里他还愤愤不平,转而脸色又难看起来。
“今天你怎么回事?我在约定时间没等到你,去你家找你,院子跟房屋大门开着,我上楼推门就看见你倒地上。”
“吓得我差点心脏骤停,周远山那个王八蛋又欺负你了是不是?”
听着他絮絮叨叨骂这骂那的,我心里觉得暖洋洋的,却没忍住鼻尖一酸。
眼里盈满热泪,簌簌往下流。
“欸,你别哭呀,敏舒,来抱抱就不哭了,哭得我心疼。”
宋柏川手忙脚乱,一把将我捞起抱怀里哄。
跟哄孩子似的,我破涕为笑。
“柏川,我没事了,我们去领证吧。”
他担心我的身体,可拗不过我哀求。
从小到大,不论什么事除了他用哭的,否则最后都会听我的。
更别提,他比我更想快点领证。
